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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真实
程才
  白云乡山水画作的特征是带有时代意义的“真实”,而艺术层面上的“真实”的含义应当是较为复杂的概念。
  首先,从中国文化历时性的角度来看,传统中的文人山水情结因其观念上的矛盾性,或多或少都带有“虚伪”的色彩,“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外儒内道”的观念决定了中国文人之爱山乐水都是些见仁见智的行为,其根本目的却离不开滚滚红尘凡界。历来的山水名家都是人文中的孤独者——政治或事业上不顺,就想起了纯净的大自然,在那里没有勾心斗角、利益冲突。而封建庄园经济为满足这些仕途失意者的山水情结提供了物质基础,“君子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无论失意或得意,有点出世之想,找些梅妻鹤子的境界终不失为一件雅事,于是山水情结好象成了一种身份,一种境界的标志了。东晋时名士骂人爱说:“此子神态全不关山水,”其份量相当于今天骂别人猪狗不如,可见,要想当好文人,无论真的还是装的,都必须爱爱山水以装点门面,终南捷径的传说不是很能说明问题吗?倒是辛稼轩痛快,他说:吾未见好山如好色者。如果说最初的山水爱好的开掘者,如谢灵运、陶渊明、谢眺等人的情感中还十分真实的话,起码到了辛氏所处的宋代,山水之好就有许多虚假的成分了,就显的“做”了,于是心声自然流露的山水诗败落,而更具有技术(或制作)因素的山水画却大放异彩——情绪不足,技术上可以找齐嘛。这时的山水画虽然呈现繁荣貌,但山水情结,却有些“虚伪”性了,好象没有谁会舍官不做而自甘寂寞去当隐士。宋元尚如此,遑论今日乎?“世易时移,变法宜矣”,并不是说今人没有山水之好,毕竟“性本爱丘山”是人的天性,关键是山水画作的创作意识如仅仅停留在对古人观念的临摹或承继上,就其情感而言,能不“虚伪”吗?今人的功利性不表现在有无雅士身份,而更多的表现在有无职业名声上,为此,如果创作中功利心强,必然导致为创作而创作的做法出现。正是从这个意义 看白云乡创作的“真实”,才显得弥足珍贵,白云乡之爱山水,是“真”爱,故其情真,其法顺,其貌神采飞扬。
  其次,白云乡的“真实”还表现在视觉语言上,众所周知,语言是一个极复杂、极善变、极难把握的东西,但其根本,却具有极强的恒定性。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话语方式,几十年前。你知道“打的、”“点T”是什么意思吗?绘画是一门在视觉上表现时 代感受的艺术,真正的艺术家应该把握时代节奏,发现人之所常见却未其“好”的东西来,并加以表现,表现和发现在绘画中不能脱节,否则,绘画将成为观念的图解从而失去艺术的震撼力。白云乡的思想和绘画语言在其作品中是水乳交融的,是具有时代创造性的,这种真实,才是艺术层面上“真实”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