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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真山真水
张修佳
  外表的朴实沉着与谦和大度的性格并不是白云乡作品的本质。他的作品中蕴涵着一种对传统山水的理想性整合,并在此产生的不易被人察觉的矛盾中诠释着中国文化浓郁的情结,这才是白云乡艺术的情感旨意。
  当然,这种情感与旨意,并非都在心灵中寻找与营造。白云乡所作山川河流,并非对景摹写,再现自然现象,而是产生于观察自然、感受生活之后的一种艺术感觉,这种感觉是“似与不似”、“生活与艺术”、“虚拟与实在”的有机结合。因而,他的作品带有一定的实验性,试图从传统图式中解脱出来。但画家依然以中国画的基本结构进行着国式、空间、笔墨的演绎。他作品中的山石结构,以参差细密的干笔随情感流向顺势皴擦,于流转切换间分出块面层次和阴阳向背,并辅淡墨柔彩,或浅褐或淡绿与水墨调和渲染,构成骨肉相济、虚实相彰的画面效果,使人联想到油画的美感样式,牵人步入自然山川的意境,领略苍山秀水的苍茫气韵。这种美感样式,并非否定传统的程式和生命的存在意义,而是在物我皆忘中,以展示大自然的生命情趣为题旨,从而获得空荡飘逸的感性境界。
  纵观白云乡的山水画作,我们读到的正是这种不同寻常的美感韵律,对中国文化的诗性精神的追求。由此可见,白云乡的艺术创作,正是出于对传统的真诚和迷恋。作品中的写意手法,色墨相融的方式,虚实结合的意境,表现着感性生命的鲜活与清新。画家在传统中拓展笔墨意味的同时,使作品洋溢着感性生命的生动与美丽。在其《幽谷》、《太行其境》、《野朔长风》等画作里,使能找到与其他仅在传统历程里中叩问的画家们的本质区别。白云乡依然遵循着“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古训,却进行着现代意义上的解读与身体力行。强调自我的创造精神和山水精神的欢然交流与沟通,即以传统笔墨书写现代生活,以现代情思表达传统艺术,并在此之中形成矛盾和顿悟,完成把山川江河的自然存在提升为天地之间生命存在的艺术课题,为我们展示出一幅幅既具传统功力又不失时代色彩的优美画卷和一个真诚而朴素的情感世界。
  不难看出,在白云乡的真诚而朴素的情感中,充满了新颖而清新的生命意味。“众音不闻,非万籁无声也”,即画家的情感深深浸濡于外在物象之中。这可以说明白云乡的艺术创作是在基于体察自然生命的过程中使情感和生活诚挚扣击,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艺术生命,使画作在传统的笔墨神韵中更具现代山水精神和美感魅力。诚如《春水渡过渡》、《置身山水间》等作品中的所见,意象中的山石、树木、房舍、帆船,或苍苍茫茫,或虚虚实实,或浑然华滋,或润泽无声,一份苍远而不失宁静的情味在有限的画面上弥漫开来,浸润成对人文山水的关注和思考,使画作在拥有生活意味的同时,又延伸了时代和生活的空间,让笔墨滋润着生活的“真实”和艺术的“真实”。
  由此可见,在作品的背后,潜隐着“传统与自然珍爱”的必然结果,它同时沟通着传统文化与心灵情感、现实生活与情感意味,并使之糅合于笔情墨韵中表达和体证着生命的真实。因而,在白云乡的作品中,传统融入了现代的表现手法,生命化入了自然,精笔焦墨构筑的山川意形、水墨和色泽渲染的清新气息,二者互为交融,形成艺术的双元。双元的互动,便营造出玄远的境界,这些已形成他作品的基本特征。画家的心绪内蕴极深、极厚,却又表现得极淡、极静,将情感寄托在不可言语之中的感觉里,形成了他的审美取向,进而决定了其手法、形式的独特性。文章开头谈及的朴实沉着是外在相貌,谦和大度是内在性格,这和画家的心绪内蕴是截然不同的,心绪内蕴是情感本质和生命本源,因而决定了创作主体的创作指向和艺术选择。
  综上所述,白云乡一直在真诚的情感世界里找寻或探索着创作的“真实”。可是,在美术界思潮多元并存的今日,背靠传统、立足生活、面向未来,来弘扬中国画的精神并非易事。我曾经在一篇文章里谈到过中国艺术的发展要创新的激越,可我们的观念和心态又讲究端庄和序过这一观点,因而说“传统”与“生活”的分量,甚至说种种观念和心态正和清纯的“传统”与“生活”进行着互不相融的较量。其实,这正是我们绘画艺术的暗疾和隐患,当然,也包括我们的民族文化。不过,我们的艺术终究会容纳生命的“真实”和艺术的真实。
  宾虹翁于70岁开始蜀游,面对真山真水理解了“知白守墨”的玄理,使画作不求气韵而气韵自至,不求成法而在其中。“七十岁中知此事,嘉陵东下不虚回”,便是他对真山真水的真实心灵写照。而我们的艺术家白云乡同样是登临齐鲁名山,漫游江浙秀水,入大西藏,到塞北,每到一处,他不仅以速写记之,而且感悟每一处的真实生命。因为真实的万物之貌一旦融合真实的生命状态,笔下便转化出刚健婀娜的艺术生命来。甲申夏末,白云乡应邀参观“彩墨大运河”画展,并到沧州运河段上写生三日。他没有以运河作为画面的主要载体,而是以干笔勾勒山石、树木,并以淡赭石色调和浅绿色弥漫画作,使山石结构严谨而富有节奏律动,树木穿插于无序中见有序,枝干以焦墨写就,枝叶以浓墨、淡墨相映的艺术手法加以处理,使画作既增强了空间的深度,又呈现出一种浑然感和空间感。在这里,画家就是凭借着如此丰富的笔性、笔形、笔感与墨色、墨层、墨韵,凭借着无限深远的意象符号空间与日臻成熟的绘画理念,真正把自然物象--------运河的存在转化为心灵本体的存在。你看一叶孤舟于云水之际扬帆远行,虽然没有漫江碧透、群鸥展翔之视觉,但千年运河的伟岸风骨、阳刚气度自画外悠然而至,使人们在欣赏画作的同时又激发了思古抚今之感,唤起了人们对大运河时代的关怀之情。
  这就是白云乡了,一个外表朴实沉着与性情至真的艺术生命本体。前几日,又与他相逢于青岛崂山,面对秀美山川、涓涓流水,喜悦之情爬上眉梢,他时而俯首观察,时而驻足长思。正当我们取景拍照时,却不见其踪迹,举目搜寻,只见雾霭轻岚弥漫山川,叮咚流水回荡耳畔,一个影子正走向山之深处,崂山的神秘感瞬时涌现。是啊,真山、真水一旦拥有了真性情,永远会滋养迷人的传说,如同我们的艺术,永远都在“求真”的空间里演绎着时代的新篇章。